饭后有茶、金莲贤惠!
在古人眼里,女人因为喜欢谁而服侍谁不算美德。不喜欢还能服侍,那才叫美德。婆婆、丈夫虐待媳妇,媳妇任劳任怨,几十年如一日的故事,是可以上烈女传的。潘金莲这样因讨厌武大而恶声恶气,因喜爱武松而温柔体贴者,只能当作反面教材—–女人就是水性杨花、两面三刀。而今,不知是时代进步了,还是女人退步了,肯下厨房、会下厨房的女人日渐稀有,野蛮女友们甚嚣尘上。再回头看金莲,好一个贤惠女人。
其贤主要表现在:
- 懂爱
话说当日武松来到县前客店内,收拾行李铺盖,交土兵挑了,引到哥家。那妇人见了,强如拾得金宝一般欢喜,旋打扫一间房与武松安顿停当。“旋”这个字眼儿很亲切,因为我们河南方言里也常用,念第四声的“xuan”,意思是马上、赶紧、刚刚等。但对这个音的写法,一直不甚了了,以为是老乡们把现在的“现”,念转了音。看此书,方猜测应是“旋”这个字。此字从语音到语义,都很形象的表达了金莲心里欢快,手头麻利的情形。不管其爱情是否合法,爱的表现总是让人温暖的。
- 肯付出
“武松早起,妇人也慌忙起来,与他烧汤净面。武松到县里画卯已毕,伺候了一早晨,回到家,那妇人又早齐齐整整安排下饭。三口儿同吃了饭,妇人双手便捧一杯茶来,递与武松。武松每日自去县里承差应事,不论归迟归早,妇人顿茶顿饭,欢天喜地伏侍武松。”
不仅有饭还有茶、不仅有茶还随时恭候、不仅随时恭候还欢天喜地,就差把一颗心掏出来了。现在的城市女子,即便对爱人,又何尝能好到这个地步。
金莲如此殷勤,武松过意不去,对金莲道:“交嫂嫂生受,武松寝食不安,明日拨个土兵来使唤。”那妇人连声叫道:“叔叔却怎生这般计较!自家骨肉,又不服事了别人。”作者及评者都认为金莲是“撇请”惯犯。所谓“撇请”就是专说漂亮话、做表面文章的意思。其实,从上下文看,金莲的“自家骨肉”之言并非撇请,而是心意如此。《圣经》对男女关系做这样的解释:“你是我骨中的骨、肉中的肉”。有爱的人,对此自有体会。
- 有礼貌
武松去上班,妇人道:“叔叔画了卯,早些来家吃早饭,休去别处吃了。”好亲切的话,就象妈妈嘱咐上学的孩子,早些回家。身份虽不同,情义则如一。武松雪里归来,妇人推起帘子,迎着笑道:“叔叔寒冷?”所谓嘘寒问暖大约就是这样的形景。
俗语:良言一句三冬暖,恶语伤人六月寒。得体的语言是人际润滑剂。即便对最亲爱的人,也不应排除礼貌。但古人所推崇的夫妇“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”的状态,又过分了。其实爱人之间贵有真情实感,有了真情实感,礼貌就是自然的流露,正如金莲对武松,不觉做作,不觉肉麻,只觉得贴切与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