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金莲、武大郎性事考

导读:武大郎的性无能并非绝对疲软,而是态度、尺寸、力量和技巧上欠缺而已。对于金莲这样身体健康,情欲旺盛的女人,武大郎的意义正在于聊胜于无。称职与否且不论,总还算个男人。

在捉奸一回中,武大郎听罢郓哥的“投诉”,便道:“兄弟,我实不瞒你说,我这婆娘每日去王婆家里做衣服,做鞋脚,归来便脸红。我先妻丢下个女孩儿,朝打暮骂,不与饭吃,这两日有些精神错乱,见了我,不做欢喜。我自也有些疑忌在心里,这话正是了。”

“见了我,不做欢喜”这句话,很令我意外。难道?潘金莲还欢喜过武大吗?

这对夫妇的关系,作者早在第一回就定下了调子:“原来这金莲自嫁武大,见他一味老实,人物猥[犭衰],甚是憎嫌,常与他合气。”;“但凡世上妇女,若自己有几分颜色,所禀伶俐,配个好男子便罢了,若是武大这般,虽好杀也未免有几分憎嫌。”作者还提供了具体的细节。潘金莲与武大商议要典房,武大道:“我那里有钱典房?”妇人道:“呸!浊才料,你是个男子汉,倒摆布不开,常交老娘受气。没有银子,把我的钗梳凑办了去,有何难处!过后有了再治不迟。”

张嘴便骂老公是浊才料,还自称老娘,这才是潘金莲的常态—-“原来这妇人,往常时只是骂武大,百般的欺负他。”在与西门通奸后,潘金莲的表现可说是一反常态了。“(这妇人)近日来也自知无礼,只得窝盘他些个。当晚武大挑了担儿归来,也是和往日一般,并不题起别事。那妇人道:‘大哥,买盏酒吃?’武大道:‘却才和一般经纪人买了三盏吃了。’那妇人便安排晚饭与他吃了。当夜无话。”

金莲竟然尊称武大郎为“大哥”,这是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之事。我若是武大,感激还来不及,怎么反认为老婆对自己不做喜欢呢?一定,还有其它的什么事情,让武大感受到了冷遇。而这件事,除非是在床上。“当夜无话。”此四字堪可玩味。有评论曰:无话者,有话也,春色何如?

关于潘金莲的无性婚姻,前文曾做分析。但“无性”并非绝对意义上的清汤挂面不带荤。据上回书中所云:“这妇人自从与张大户勾搭,这老儿是软如鼻涕脓如酱的一件东西,几时得个爽利!就是嫁了武大,看官试想,三寸丁的物事,能有多少力量?今番遇了西门庆,风月久惯,本事高强的,如何不喜?”第一回中金莲还曾报怨过:“普天世界断生了男子,何故将我嫁与这样个货!每日牵着不走,打着倒退的,只是一味[口床]酒,着紧处却是锥钯也不动。奴端的那世里悔气,却嫁了他!是好苦也!”可见,武大郎的性无能并非绝对疲软,而是态度、尺寸、力量和技巧上欠缺而已。对于金莲这样身体健康,情欲旺盛的女人,武大郎的意义正在于聊胜于无—称职与否且不论,总还算个男人。结合其它情节,我们对于潘金莲与武大郎的家常性事图景可做如下设想:

勤劳朴实的武大清晨即出、傍晚才归。无所事事的金莲用全部的精力梳妆打扮。光鲜亮丽的模样又不能到大街上去走秀,只好在自家帘子后,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方式来展示。一帮街头青年摄于美色,唱起了情歌,说起了风话。中间一定有不少令人脸红心热的挑逗。不幸,天晚了,老公快回来了,人群渐渐散去,年轻男女之间的意淫游戏告一段落。一切都期待在明日重新开始。正如,乱世佳人里那个坚强的思佳,她相信,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。可是,今晚怎么过呢?情欲经过一天的压抑早就喷薄欲出,而身边只有一个相貌、身材均先天不足的“丈夫”。好在,根据美国性学专家海蒂的报告,女人是有多种满足方式的。摩擦、自慰等快感比“凹”式快感来得更容易。女人在性爱上经常可以脱离男人而满足。当然有异性肉体帮忙那更是锦上添花的事。因此,可以推测,金莲在武大床上的表现,未必不生猛—–性器虽然是三寸丁,借你大腿玩儿玩儿玩儿总可以吧。只不过这种生猛更多自娱自乐的成分(想来闭着眼的时候居多)。玩完儿之后多少有点空虚乏味。再看身边那经常性烂醉如泥,锥钯也不动的三寸丁未免想踹他几脚。骂他浊才料分明还是客气呢。所以,可以理解,当某一天,床上的老婆突然不再翻来覆去惹是生非,而是贞如处子,绝无想法,倒头便睡的时候,武大一定也是满心的诧异。所以武大会对郓哥诉说自己的疑惑:“她这两日有些精神错乱,见了我,不做欢喜。”

而我们这些读者才如雷哄顶般地得知,原来金莲也曾欢喜过武大。只是,武大应该没想过,他老婆对他是不得不欢喜呢。至于,为什么武大突然不受老婆欢喜了,作者写得再清楚不过:“这妇人一心只想着西门庆”。“今番遇了西门庆,风月久惯,本事高强的,如何不喜?”有了称职的对象,武大的老婆懒得再骚扰武大了。有比较才能分优劣。老公这一位置,有时候也是需要竞争上岗的。这里我想替金莲发表下感想:“市场竞争真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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