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儿鞋,中国原创?
导读:此位恋脚癖患者,对女人所以要穿高跟儿鞋进行了深刻分析。一句话总结之:高跟儿鞋能让小脚显得更小。他的分析虽然几近无聊,但也并非全无实用价值。最近两年流行的尖头高跟儿鞋,其尖刻程度踢死个把色狼没有问题,可以说是在贯彻李渔“使小者愈小,瘦者愈瘦”的审美理想。
80年代,我还上学的时候,中港合拍的《火烧圆明园》、《垂帘听政》风靡一时。那时,年龄虽小,但因着女人的本能,已经对片中的服饰产生了兴趣。
有一期电视节目对此问题多有涉及,因此记忆深刻。说刘晓庆戴着20斤的凤冠,头皮都坠红了,脚下穿高跟儿鞋,为了走得自然,刻苦练习了一段时间云云。谈到高跟鞋,当时片子里的解说词是:别以为高跟儿鞋是外来品,中国也有。同时给了个高跟儿鞋特写—–满族式高跟儿鞋,跟儿在中间。其原理与汉人的高翘差不多,功能主要是增高和增强行动障碍。本来贵族女人是不需要多走路的。万一要走,因为踩高翘的缘故,行动要特别小心迟缓,最好旁边有奴才恭身服侍。主子将手往奴才胳膊上那么轻轻一搭,就可以步履巍峨的开路了。在卑微奴才的陪衬下,倍觉“有份儿”。
所谓贵族,我的理解就是平常生活也有与众不同的难度。比如慈禧一顿饭要摆上200道菜,够不着,(我们家乡的酒场上有句名言“够不着,站起来”,但因为慈禧的菜太多,摆到一里之外,站起来也还是够不着)就要太监千里迢迢的端来,尝一口再千里迢迢的撤回去。洗一次脸用几十条毛巾,抹一把换一条,抹一把换一条,用过就扔。每次都要新的。亏她不怕皮肤过敏,新毛巾应该会掉色的。不过也许那年代绿色产品还是主流。
据说:高跟鞋最初在法国面世。男性最早穿用,后来才传染女性。始做佣者是17世纪中叶的法王路易十四,他为了补救身材的不足,把鞋跟垫高几寸。鞋跟稍高,骑马也十分方便。在18世纪时,法国皇宫中的女人脚下皆高出三寸。后传到美国,在19世纪20年代开始风行至今。其实,如果再往前追,前几年流行的“松糕鞋”,远在16世纪已有类似的木屐高跟鞋面世。当时做套鞋穿用,用来保护里面的皮鞋。
就是说,在国外,最原始的高跟儿鞋诞生于16世纪。但这种高跟儿鞋是从跟儿到脚掌通通垫高,比较类似中国戏剧里男人穿的厚底靴。这样说来,在此样式上西人并没有领先。比较具有现代风采的,只将跟儿部垫高的鞋则出自18世纪的法国。18世纪正是中国清朝中叶。现代服饰界一般认为高跟儿鞋缘起国外。
其实翻翻金瓶梅就知道,汉族女人至迟到明代已经流行穿高跟儿鞋了,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高“跟”儿鞋。潘金莲在西门庆眼中初次亮相时候,其足下所穿,作者特意用笔墨照顾过。该美女当时的整体格调遵循市井流行风,其鞋自然也是流行款式。
“往下看尖翘翘金莲小脚,云头巧缉山牙。老鸦鞋儿白绫高底,步香尘偏衬登踏。”关于高底鞋的注释:一种将鞋后底加高的女鞋样式。材料用毡、木、绵等不同,因有响脚不响脚之分。
很显然,高底鞋就是高跟儿鞋,并且其底儿可因材料的不同而发声和不发声。就象我们现代人可以选择在跟儿上钉马掌或橡皮来做声控。喜欢听那卡达达响的就可以用木料,喜欢莲步无声好做窃听贼的,可以选择布料。潘金莲是有名的窃听专家,因此她的鞋跟儿是用白绫作的。如果刘姥姥读到此,怕又要惊叹:“我们想要它做衣裳也不能,你们倒用来做鞋跟儿。”不过据我个人经验,如果不是美女,或者没有芙蓉姐姐一样的自信,还是不要穿带响的高跟儿鞋了。清楚记得一次,在图书馆看书,馆内万众低头,俯首甘为孺子牛。此时,一阵极有韵律的卡达声自小而大,自远而近的传来,为时之长,令人窒息。显然这位美眉来晚了找不到位子,只好一圈圈的逡巡。我的心也随着那卡达声一圈圈的忽悠。忍不住抬头看是哪位主儿这么牛。同时发现抬头者不在少数,抬头率据粗略统计有50%强。幸好,我是女人,虽不满该女制造的噪音,顶多愤愤的甩一眼,但不敢担保男人中没有西门庆那样的男人,借此机会,由那什么什么联想到什么什么。
清代对女人进行过深入研究的渔色专家李渔〈闲情偶寄〉卷三:鞋用高底,使小者愈小,瘦者愈瘦,可谓制之尽美又尽善者矣。然足之大者往往以此藏拙……尝有三寸无底之足,与四、五寸有底之鞋同立一处,反觉四五寸之小而三寸之大者。以有底则指尖向下,而秃者疑尖,无底则玉笋朝天,而尖着似吐故也。
此位恋脚癖患者,对女人所以要穿高跟儿鞋进行了深刻分析。一句话总结之:高跟儿鞋能让小脚显得更小。他的分析虽然几近无聊,但也并非全无实用价值。最近两年流行的尖头高跟儿鞋,其尖刻程度踢死个把色狼没有问题,可以说是在贯彻李渔“使小者愈小,瘦者愈瘦”的审美理想。
其实,高跟鞋在审美上的诱惑还有一点,时尚杂志多有提及:高跟鞋使女人重心后移,腿部相应挺直,步幅减小,并造成臀部收缩、胸部前挺,袅娜的韵致应运而生。都说中国男人喜欢小脚是追求那种行走不稳,如弱柳扶风的袅娜韵致。西方的高跟儿鞋也有同样的追求。东西审美观在此趋同。而中国人的登峰造极之处是小脚之外再穿高跟儿鞋。想想吧,强迫一双被缠过的残废双足用脚尖走路,那样的痛苦不知比小美人鱼踩在刀子上跳芭蕾会不会好一点。从潘金莲和小美人鱼的事迹中,我们能得出这样的结论:不论东方还是西方都认为美就要痛苦。不过让我等女人郁闷的是,被审美者通常是女人。因此自古及今,痛苦与女人同在。